三标之末出发的清晨比前几次都要冷,风从西北方向吹过来带着一层薄薄的凉意,像是秋末的锋面从更远的北方推移下来了。秦墨把包袱在背上系紧,水葫芦灌满挂在腰间,古鼎贴胸放好。碎屑被他用布重新裹了一层揣在衣袋深处,贴着肋骨的位置,走动的时候能感觉到它隔着布料传导上来的细小温度波动。左丘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枯树根下。他站在土坎南面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握着那根骨签,尖端朝正西北方向平举着,等秦墨走近的时候他转了一下手腕,让骨签的方向和秦墨要走的路线对齐。“跟它走就可以了。“左丘说。秦墨点了下头,沿着骨签指向的方向迈开了步子。他走过浅丘和矮坡,经过那些分布在斜坡上的青石路标时一路没有停顿,朝西北方向走了整整两天。三标之末震动停止之后面板恢复了之前的静态,那道凹痕也没有留下任何余响。秦墨站起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把刚才捕捉到的那一层夹层空间的位置和尺寸在意识中做了标记。夹层空间的高度很薄,像是只够存放或者容纳一件扁平的物体。他的原始气旋曾经在干涸之海床核心下方感知到的那件方形器物,尺寸和形态与这层夹层空间似乎存在某种关联。他取出包袱里那颗碎屑,在井口遗迹边缘蹲下,把碎屑贴近金属面板表面那道凹痕的上方。碎屑接触到凹痕周围的空气时表面浮起了一层和它在盆地石室中类似的光晕,但这一次光晕的亮度比上次弱了很多,像是能量的适配度并不是完美匹配的。秦墨把碎屑收回衣袋里,在凹陷边缘的暗褐色地面上坐下来,把古鼎放在膝上,把这三处位置的关系在心里过了一遍。干涸之海床核心的方形器物是完